熠熠生辉的人性光芒——访波兰电影导演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


来源:中国音协网     时间:2017-05-15 15:42:23    编辑:张录勇

初夏的五月,郁郁葱葱。波兰著名导演、制片人、编剧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(Krzysztof Zanussi)先生来亚洲参加他的电影回顾展活动,中国北京是他到访的第一站。在波兰驻华大使馆,有幸与这位来华访问的世界级著名导演面对面交流,聆听他的人生故事,欣赏他的电影作品。

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1939年6月17日生于华沙。1959年毕业于华沙大学物理系、1962年毕业于雅盖隆大学哲学系。在1960年进入罗兹电影学院之前,他曾经学过四年的物理,并一度对哲学很感兴趣,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对于人的关注远远超过对客观自然的研究时,他转向了电影的学习。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在罗兹电影学院的毕业作品是《主教之死》。之后,他多次荣获国际电影节奖大奖,其中包括:戛纳、威尼斯、洛迦诺、莫斯科、芝加哥、蒙特利尔、柏林和东京电影节各类奖项。

在波兰共和国驻华大使馆,坐在我面前这位赫赫有名的波兰电影届世界级导演,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,在与他亲切的交谈中,让人领略到他的平易近人及大师风范。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灰白色的头发,身穿白底浅蓝条衬衣,深红色的领带,深灰色的西服,一副眼镜架在他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上,显出儒雅风度。

我非常好奇地问道:“您先后毕业于华沙大学物理系和雅盖隆大学哲学系,今天您却是一位出色的电影导演,而不是物理学家和哲学家呢?”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回答:“的确,时代的变化很快,我从小喜欢物理学,最初的梦想是当一名物理学家。我在想物理是有规律的,选择这个专业也是想增强自己的严谨,从中寻找规律。当我考上大学物理专业学习时,我才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,我喜欢物理,但物理并不是太喜欢我。所以后来最终选择了电影专业。”说到这里,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告诉我还有这样一段小插曲,“在人生的道路上和选择中,我有一次机会担任外交官,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,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外交官的职业选择。说遗憾吗?还是有些,因为外交官可以凭着国家赋予的外交舞台和自身的协调能力,做一些利于国家与国家之间和平发展的事情,可以为避免战争与冲突,维护和平做一些自己的努力。但是作为电影,领域宽阔,题材广泛,它可以反映历史、记录历史,给千千万万的人们留下心灵的永恒记忆,所以我觉得自己选择从事电影导演更为合适。”

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在大学物理专业学习时,学校里有各种各样的兴趣小组,有戏剧、电影等等,他参加了大学里的电影兴趣小组,17岁时参与拍摄了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作品《在垃圾场》,故事讲述的是一位知识分子,竭尽全力想帮助和保护一个人,但是最终他失败了。“其实很难说清一个电影导演什么时候会走红,其真正内涵真正的被观众所理解。”半个多世纪的电影导演生涯,如今聊起当初的选择,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越发感到当初自己的选择完全正确。当我问他:“你们家里有人从事电影及导演工作吗?”他非常干脆地回答:“家里从来没人搞电影,但是我从小就喜欢电影,而且从儿时到大学直至今天。”

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自从走上了电影之路后,他越发着迷似的爱上电影,数十年孜孜不倦、钻研探讨,当初播下的种子如今收获满满。他的电影、戏剧作品遍及全球各地,与此同时,他还撰写了多部与电影相关的著作。

1969年的《水晶的结构》是扎努西的故事长片处女作,描述两名大学好友在追求他们的科学事业时产生歧见的故事。剧情虽然有学院派色彩,但拍出了智慧的光芒和人性的感觉。由于扎努西本身就是学物理的,且兼有深湛的哲学训练,因此在探讨这类科学知识分子的命题时特别生动和深刻。

1973年的影片《启蒙》是为扎努西打开国际影坛大门的早期代表作,以繁复而疏离的形式和内容的命题著称。主人公是一个学物理的学生,一心想进入知名学府物理系就读,他的成长和成熟历程是本片的焦点。习惯于理性思维的主角面对着生活中种种非理性,如好友的猝死、跟一个姐姐型女人的恋爱、婚姻的破裂等等。生活的磨练使他成熟,也局限了他的视野。整部影片正是通过他恋爱、辍学、逃离尘世到回归体制的过程,不断从生活、精神、思想上发掘冲突与辩证,游走在性灵与现实、自由与责任的拉据。

1977年的《黑幕风云》(Camouflage),影片讲述了在一个大学生夏令营,一个具有独立思想的助教和一个傲慢的终身教授之间发生争执,另外还有所谓的“政治正确派”和“科学追求派”之间的矛盾。讨论的议题并非黑白分明,但学生的热情却保持着高亢的状态,本片将青年的正义感表现到无以复加的程度。

1978年的《忠诚》讲述的是维托尔德在父亲因登山出事身亡之后,一直和母亲平静地生活在一起。他在一家工程设计公司工作,他对工作认真负责、为人正直,然而同事们则常常用非法手段赚取外块,进行欺诈的活动,这令他十分震惊并且拒绝与之同流合污。于是同事们设计陷害他,让当局找他的麻烦,最终他们的阴谋得逞了。维托尔德沦为一名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的人,在大楼里擦玻璃窗……

在人间最美四月天的美好时节,克日什托夫?扎努西应邀出席第五届北京国际电影节·波兰单元展映开幕式。4月19日在中国电影资料馆,举行了波兰单元展映并放映了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于1980年执导的影片《山巅的呼唤》。该片曾获得第33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大奖。

此次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亚洲电影回顾展,将放映他到目前为止导演生涯中的4部代表作:《黑幕风云/ Camouflage》(1976年出品)、《仁慈之心/Life For Life》(1991年出品)、《我们神的兄弟/Our God’s Brother》(1997年出品)、《人性诱惑/ Foreign Body》(2014年出品)。在影片放映期间,扎努西导演亲临现场与观众互动交流。《水晶的结构/The Structure of Crystals》(1968年出品)、《灵性之光/ The Illumination》(1973年出品)、《山巅的呼唤/ The Constant Factor》(1980年出品)、《和平阳光的年代/ A Year of the Quiet Sun》(1984年出品)、《无论你在何方/Wherever you are...》(1988年出品)、《狂奔岁月/ At Full Gallop》(1996年出品)、《不受欢迎的人/Persona Non Grata》(2004年出品)、《蓦然回首/Revisited》(2009年出品)。

采访结束后,我们同扎努西先生一道在大使馆的电影厅,与北京的观众一起观看了他的电影《仁慈之心》。电影讲述了1941年7月,一名年轻的西里西亚人简从奥斯维兹集中营中逃出,为此恼羞成怒的纳粹集中营指挥官弗里彻下令,将十名囚犯关进禁食间饿死他们。其中一名囚犯由于害怕这种酷刑而瘫痪。圣芳济会的修士玛利亚·科尔伯主动要求替换他,逃出去的简为科尔伯的死深感内疚,他一直都在打探科尔伯的下落,而另一名年轻的修士安塞姆也在积极奔走为科尔伯正名……。这部影片凸显了高尚的人性,歌颂了为捍卫信仰最伟大的举动,莫过于牺牲自己给他人生命的崇高精神。

电影放映之前,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与影迷面对面交流,不少波兰电影粉丝向他提问,他都一一作答。当有观众问道:“影片中惨烈悲壮的画面,让观众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奥斯维辛集中营里纳粹的惨无人道。请问影片的拍摄地点是真实的吗?”扎努西导演回答:“这部影片正是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内拍摄的最后一部电影,之后再不允许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内拍摄电影,就连《辛德勒的名单》也不是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内拍摄的。” 克日什托夫·扎努戏告诉观众,我用心在半个世纪的时光中导演过许多多电影,而且就连我选用过的起初是无名小卒的演员克里斯托弗·瓦尔兹(Christoph Waltz),也是在经过二十年的历练后也两次获得奥斯卡奖。

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导演介绍:“克里斯托弗·瓦尔兹是一位奥地利人,最初我看重他时对他说‘你很有天赋,你会成为一位很棒的演员’,当拍完我的这部电影十年后,我们又见面了,这位演员对我说‘你看,十年都过去了我还没有成名’,后来又过了十年他终于成功了,先后两次获得奥斯卡奖。所以做电影要放平心态,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观众的检验。”由此可见,扎努西导演的眼里,做电影绝不是急功近利、一夜成名的平台。

之后,我又观看了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先生的另一部电影作品《我们神的兄弟》(Our God’s Brother)。这部电影讲述了上世纪40年代末,一位名叫卡罗尔·沃伊蒂瓦的年轻神父,他创作了一部戏剧剧本,本片就是根据当年他的剧本改编而成,而这位年轻的神父,就是日后受世人敬仰和爱戴的已故教皇若望保禄二世。电影描述了一位名叫圣阿尔贝特,本名为亚当?赫梅洛夫斯基{Adam Chmielowski}(1845年至1916年)的波兰青年画家的故事。作为一名画家,为了自己的信仰,放弃了他的艺术生涯,并帮助社会底层的人给们,带给他们生的希望。

克日什托夫·扎努西导演关爱人类,他的电影作品大多是关注人及人的心灵感悟,折射出熠熠生辉的人性光芒。(杜京/撰文、摄影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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