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园春色关不住……——元宵夜琴台音乐厅聆《山歌》首演


来源:中国音协网     时间:2018-03-11 15:21:45    编辑:张录勇

明人王磐在散曲《古蟾宫·元宵》里劈头吟道:“听元宵,往岁喧哗,歌也千家,舞也千家……”而今元夕,在汉阳琴台音乐厅聆武汉爱乐乐团的“元宵节音乐会”,不禁要仿吟道:“听元宵,今岁情逸,乐也华夏,曲也华夏……”10首曲目中,除一阕俄国柴可夫斯基的作品外,全是中华“佳酿”,端的给湖北武汉的元宵节增添了浓烈的民族情韵和神州色彩。除了殷承宗、鲍元恺、关峡等著名音乐家的作品外,有一首新作格外引人注意。这便是武汉音乐学院作曲系副教授冷岑松的钢琴随想曲《山歌》。该作也是此场音乐会惟一首演的本乡本土作品。

作为一种技巧性的器乐曲,随想曲以其不受拘束、乐思自由、结构洒脱受到作曲家们的喜爱。其风格、情韵、技法的运用,自然要受到才华、阅历、胆识、学识、性格等诸因素的影响。冷岑松老师1977年入武音附中习小提琴;1989年入武音作曲系,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,尤其在“音乐与音响导演”上有所造诣。他的创作,曾经获得湖北省音乐金编钟奖。创作的作品曾在国内外各大音乐节上演出,如SMC2016(汉堡)、上海国际电子音乐周、NYCEMF(纽约)、北京国际电子音乐节等;这一首新作的钢琴随想曲,他给出了“山歌”的意象。既然是标题音乐,我们就不妨依此寻踪……

这是一阕单乐章的随想曲,劈头几个乐句,便是竹笛引出的钢琴演奏的一连串的变化音符。接下去的横向设计,可以听出作者以五声调式思维为主轴,加之多调性的运用及半音化的技法,摹写广袤天空下山岚起伏,彩云舒卷,山歌荡漾,鸟雀啁秋的意境。在纵向配置里,管弦乐队声部显然突破传统和声的桎梏,无惧平行五、八度的运用,使织体色彩与旋律风格贴切、契合。在配器编配上,竹笛时而宕开一笔,起着重要作用。钢琴华彩段的奏鸣则给人既新鲜且不乏亲切、既熟悉又有些许陌生、既舒畅通透又颇具嚼头的感觉……应该说,武汉爱乐乐团首演的钢琴随想曲《山歌》,传递了作品的意象精髓,是颇为成功的。整体上听起来,色彩斑斓,飘浮翻滚,变幻无穷,仿佛山在虚无缥缈间,歌在起伏连绵里,也就更加具有“这一个”的中华韵味。

武汉音乐学院作曲系的创作,是有深厚底蕴的。仅以器乐作品为例,上世纪王义平、钟信明诸先生的作品就广为人道。尤其管弦乐《貔貅舞曲》,甚至荣膺“二十世纪华人音乐作品经典”!进入新世纪以来,也有不俗佳绩。赵曦、符方泽、黄汛舫等人的作品,先后荣获中国音乐金钟奖。回首这些作品,会发现一个特点,那便是“创新”!上世纪50年代,当和声作业里出现平行五、八度要打“×”的时候,《貔貅舞曲》总谱里就有一串串的平行五度。“没有道理嘛,音乐是感情的东西,不能仅靠书本……”当年,王义平先生就这么对我说。

1985年底,“全国青年作曲家新作品交流会”在武汉音乐学院召开以后,十二音、多调性、泛调性、无调性技法,开始逐渐进入音乐院校的专业教学。时至今日,蔚然成风,甚至成为圭臬,仿佛“不新法,无以乐”。这就带来另一个问题:写给谁听、如何创新?依中国听众传统的五声音阶和调性音乐的听觉蕴积,委实不习惯这种“怪里怪气”的作品;依业内专家而言,评奖时若作品没能熟练自如地运用这些技法,说明作者的功夫还欠火候。这就产生了矛盾,当然会影响到作曲家们的创作取向,似乎有了“市场创作”和“得奖创作”的取舍。前者是“大众化”的,后者是“小众化”的。

显然,这也就说明,“创新”不能字面理解,不是一新到底就好,凡事总要拿捏个“度”——真理往前一步,往往成为谬误。钢琴随想曲《山歌》似乎就有一些努力融合“大众化”和“小众化”的意味。据悉,首演成功后,冷岑松老师还要继续修改打磨作品,在此基础上,搞一部雅俗共赏的“中国山歌交响乐”来!

所以,别说武汉爱乐乐团首演的钢琴随想曲《山歌》“人散市声收”,而应真诚地希冀“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”!

我们洗耳以待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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